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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顶骨舍利源流考——王孺童
  • 发布时间:2012-11-16 信息来源:中国佛教文化网 点击次数:
  •   佛顶骨舍利源流考——王孺童

    释迦牟尼佛顶骨舍利作为佛教界的圣物,自古以来就受到广大佛教信徒的崇拜敬奉,故有必要将佛顶骨之传承作一梳理,以正源流。
     
    一、顶骨殊胜无颏
     
    释迦牟尼佛去世火化后所遗留之顶骨,之所以殊胜无比,除了释迦牟尼佛作为佛教创始人的身份外,其应化人间所示现出来的生理构造,也与普通凡人不同。根据佛教经论记载,佛因前世累劫修行之功德,致使今生成就之时,具备三十二大丈夫相与八十种随形好。所谓“相”,指显露在外比较易于被看到之形相。所谓“好”,指隐藏于内比较难于被看到之形相。
     
    唐玄奘译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》卷五三一〈第三分妙相品〉:“诸佛顶上乌瑟腻沙,高显周圆,犹如天盖,是三十二。”【注1】
     
    所谓“乌瑟腻沙”,又作“郁尼沙”,梵u2z]2a,意译为佛顶,指佛头顶隆起之肉髻,为佛三十二相之一。而其“高显周圆”之状,更为殊胜,后以“无见顶相”作为佛至尊至贵之象征。
     
    东晋佛陀跋陀罗译《佛说观佛三昧海经》卷一〈观相品〉:“佛告父王:‘云何名观如来顶?如来顶骨团圆犹如合卷,其色正白。若见薄皮则为红色,或见厚皮则金刚色。发际金色,脑颇梨色。有十四脉,众画具足;亦十四光,其光如脉,分明了了。于脑脉中,旋生诸光,上冲头骨。从头骨出乃至发际,有十四色围绕众发。发下金色亦生众光,入十四色中,是名如来生王宫中顶脑肉髻。”【注2】
     
    此金光肉髻,乃佛于前世因地广修悲愿善行,才感今生得有此相。
     
    南朝梁真谛译《佛说无上依经》卷下〈如来功德品〉:“若菩萨自行十善,教他修行,见修行者欢喜赞叹,大悲无量怜愍众生,发弘誓心摄受正法。以此业缘得二种相:一者有郁尼沙,顶骨涌起,自然成髻;二者舌广薄长,如莲华叶。”【注3】
     
    可见此肉髻之相,乃为“顶骨”自然隆起之后所形成,而并非一肉球。换言之,没有顶骨,也就没有肉髻。
    唐玄奘译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》卷五三一〈妙相品〉:“诸佛顶骨坚实圆满,是七十八。”【注4】
     
    唐玄奘译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》卷四七〇〈众德相品〉【注5】、卷五七三〈二行品〉【注6】:“如来顶骨坚实圆满,是七十八。”
     
    “顶骨”作为佛八十随形好之一,亦具有与“肉髻”同等之殊胜性,只是由于顶骨被包覆于皮肉之下,不像肉髻易于被直接看见而已。那么,什么是“佛顶骨坚实圆满”呢?
     
    南朝梁真谛译《佛说无上依经》卷下〈如来功德品〉:“何者如来八十种好?一者无见顶,二者顶骨无颏。”【注7】
     
    所谓“顶骨无颏”,指顶骨无缝。
     
    唐玄应《一切经音义》卷一七:“脑胲,案《字义》:‘谓脑缝解也。’《无上依经》云:‘顶骨无胲。’是也。”【注8】
     
    因为普通人之顶骨,都是由数块骨拼合而成的,故其间有缝。而佛之顶骨为坚实的一整块,故圆满没有缝隙。
     
    龙树造、后秦鸠摩罗什译《大智度论》卷四〈初品〉中〈菩萨释论〉:“余人三十二齿,身三百余骨,头骨有九;菩萨四十齿,头有一骨。菩萨齿骨多,头骨少;余人齿骨少,头骨多。以是故,异于余人身。”【注9】
     
    五百大阿罗汉造、唐玄奘译《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卷一七七〈定蕴〉第七中〈不还纳息〉:“问:‘余人但有三十二齿,而说彼身中有一百三骨。佛具四十齿,何故亦言身中有一百三骨,而不增耶?’答:‘余人头骨,九分合成;世尊头骨,但有一段。是以俱有一百三骨。”【注10】
     
    根据现代医学解剖发现,人之“脑颅由8块组成,其中不成对的有额骨、筛骨、蝶骨和枕骨,成对的有颞骨和顶骨,它们构成颅腔”【注11】。然亦有九块者,南宋宋慈《洗冤集录》卷三〈验骨〉:“髑髅骨,男子自顶及耳并脑后共八片,蔡州人有九片。脑后横一缝,当正直下至发际,别有一直缝;妇人只六片,脑后横一缝,当正直下无缝。”【注12】
     
    二、毗荼顶骨遗存
     
    根据后秦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《长阿含经》卷四〈游行经〉中记载【注13】,释迦牟尼佛入灭毗荼后,其舍利被当时印度八个国家的国王请走建塔供养,但没有明确是否有顶骨存留。
     
    唐道诚《释迦如来成道记注》卷下:“洎火已焚,七日而烈焰未灭。龙王作念:‘扑灭是火,先取舍利。’皆尽力不能沃灭。及天帝释躬持金瓶注水,火乃息矣。见裹佛身千氎唯著身,并最上二氎宛在中间,诸氎皆为灰烬。其顶骨乃四牙,灿然不动。”【注14】
     
    唐道世《法苑珠林》卷三三〈兴福篇〉第二十七之一〈述意部〉【注16】、唐道世《诸经要集》卷八〈兴福部〉第十五〈述意缘〉:“自收迹河边,阇维林外,八王请分,还国起塔;及瓶炭二所,于是十刹兴焉。其生处、得道、说法、涅槃,发髻、顶骨、四牙、双迹,钵、杖、唾壶、泥洹僧等,皆树塔勒铭,标碣神异。”【注17】
     
    二书虽谓佛火化之后有顶骨遗存,但毕竟为中土后人所记,犹可疑之。
     
    南朝宋求那跋陀罗译《杂阿含经》卷二五:“尔时,世尊告天帝释及四大天王:‘如来不久当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。我般涅槃后,汝等当护持正法。(中略)如来顶骨、佛牙、佛钵安置东方。’”
     
    唐不空《如意宝珠转轮秘密现身成佛金轮咒王经》〈悉地成就品〉:“佛复告言:‘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欲成无上大菩提果及求无边福智成就,即向空中第三禅顶大梵天王,安置宝塔如来顶骨,结印诵明,速得成就。’”【注18】
     
    佛自言涅槃之后有“顶骨”遗存,如来为真实语者,故当确信无疑。
     
    三、西域顶骨流布
     
    1、拘尸那揭罗国、摩揭陀国
     
    释迦牟尼佛遗骨舍利最初之流布,就是其遗体于中印度拘尸那揭罗国(梵 Ku1inagara)火化后,八王分而迎请供养。佛舍利第二次之流布,就是在佛入灭百余年后,中印度摩揭陀国(梵Magadha)孔雀王朝(梵Maurya)第三世王阿育王(梵A1oka),向印度以外地区分化舍利、建塔供养。这两次流布,应该就包括佛顶骨。
     
    2、兜沙罗国
     
    南朝宋求那跋陀罗译《杂阿含经》卷二五:“尔时,世尊告天帝释及四大天王:‘如来不久当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。我般涅槃后,汝等当护持正法。’尔时,世尊复告东方天王:‘汝当于东方护持正法。’次告南方、西方、北方天王:‘汝当于北方护持正法,过千岁后,我教法灭时,当有非法出于世间,十善悉坏。阎浮提中,恶风暴起,水雨不时,世多饥馑,雨则灾雹,江河消灭,华果不成,人无光泽,虫村、鬼村悉皆磨灭,饮食失味,珍宝沉没,人民服食粗涩草木。时有释迦王、耶槃那王、钵罗婆王、兜沙罗王,众多眷属。如来顶骨、佛牙、佛钵,安置东方。西方有王名钵罗婆,百千眷属,破坏塔寺,杀害比丘。北方有王名耶槃那,百千眷属,破坏塔寺,杀害比丘。南方有王名释迦,百千眷属,破坏塔寺,杀害比丘。东方有王名兜沙罗,百千眷属,破坏塔寺,杀害比丘。四方尽乱,诸比丘来集中国。’”【注19】
     
    按照释迦牟尼佛生存年代为公元前六世纪推算【注20】,一千年后即公元四世纪。那么依佛预言,在那时四方诸王皆毁坏正法,而使佛教徒全都被迫“来集中国”。所谓“中国”,指北印度之境【注21】。当时“安置东方”的“如来顶骨”,也应从“兜沙罗国”迁徙至北印度。所谓“兜沙罗”,梵Tu2qra,指位于印度东边之吐火罗国【注22】。那么,佛顶骨安置于东方兜沙罗国,应该是第三次流布。
     
    3、那揭罗曷国醯罗城
     
    公元四世纪,佛顶骨随“诸比丘来集中国”,从兜沙罗国再次回到北印度,应该是第四次流布。但佛顶骨回到北印度之后,又被安置在何处呢?
     
    东晋法显《高僧法显传》:“由是法显独进向佛顶骨所,西行十六由延,至那竭国界醯罗城。城中有佛顶骨精舍,尽以金薄七宝挍饰。国王敬重顶骨,虑人抄夺,乃取国中豪姓八人,人持一印,印封守护。清晨八人俱到,各视其印,然后开户。开户已,以香汁洗手,出佛顶骨,置精舍外高座上,以七宝圆砧,砧下琉璃钟覆上,皆珠玑挍饰。骨黄白色,方圆四寸,其上隆起。每日出后,精舍人则登高楼、击大鼓、吹蠡、敲铜钵。王闻已,则诣精舍,以华香供养。供养已,次第顶戴而去。从东门入,西门出。王朝朝如是供养礼拜,然后听国政;居士长者亦先供养,乃修家事。日日如是,初无懈倦,供养都讫,乃还顶骨于精舍中。有七宝解脱塔,或开或闭,高五尺许,以盛之。精舍门前,朝朝恒有卖华香人,凡欲供养者种种买焉。诸国王亦恒遣使供养,精舍处方三十步,虽复天震地裂,此处不动。”【注23】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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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注1】《大正藏》第7卷,第726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2】《大正藏》第15卷,第648页下—649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3】《大正藏》第16卷,第474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4】《大正藏》第7卷,第727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5】《大正藏》第7卷,第377页下—378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6】《大正藏》第7卷,第961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7】《大正藏》第16卷,第474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8】唐玄应《一切经音义》,王云五《丛书集成初编》,上海:商务印书馆,中华民国二十五年十二月初版,第781页。
     
    【注9】《大正藏》第25卷,第90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10】《大正藏》第27卷,第888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11】柏树令《系统解剖学》,北京:人民卫生出版社,2001年9月第1版,第18页。
     
    【注12】罗时润、田一民《〈洗冤集录〉今译》,福建: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,2005年7月第1版,第97页。
     
    【注13】《大正藏》第1卷,第29页中—30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14】《卍续臧》第75卷,第14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15】《大正藏》第53卷,第537页中—下。
     
    【注16】《大正藏》第54卷,第74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17】《大正藏》第2卷,第177页中—下。
     
    【注18】《大正藏》第19卷,第334页上—中。
     
    【注19】《大正藏》第2卷,第177页中—下。
     
    【注20】吕澂《印度佛学源流略讲》,《吕澂佛学论著选集》第4卷,山东:齐鲁书社,1991年7月第1版,第1911页。
     
    【注21】季羡林《大唐西域记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5年2月第1版,第326页。
     
    【注22】季羡林《大唐西域记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5年2月第1版,第101页。
     
    【注23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858页下。
     
    法显,乃东晋著名译经僧,生前曾历尽艰难赴印度求法,先后游历三十多国。根据南朝梁慧皎《高僧传》卷三〈法显传〉:“后至荆州卒于辛寺,春秋八十有六。”【注24】推知其生活年代约为公元340至423年之间,这与佛顶骨第四次流布时间大体相当。所谓“那竭国”,指北印度古国那揭罗曷国(梵Nagarahqra)。所谓“醯罗城”,梵Hiffa,指那揭罗曷国之都城,位于今阿富汗贾拉拉巴德(Jalqlqbqd)以南约五英里处【注25】。依法显所记亲见经历,此时佛顶骨就安置在北印度那竭国醯罗城中之“佛顶骨精舍”中,并且首次描述了佛顶骨的颜色相状,即“骨黄白色,方圆四寸,其上隆起”。此后,中国赴西域求法高僧,亦多至该城瞻礼佛顶骨。
     
    《北魏僧惠生使西域记》:“复西北行,渡一大水,至那迦逻国,有佛顶骨及佛手书梵字石塔铭。”【注26】
     
    所谓“那迦逻国”,指那揭罗曷国。惠生,北魏僧。北齐魏收《魏书》卷一一四〈释老志〉:“熙平元年(516),诏遣沙门惠生使西域,采诸经律。正光三年(522)冬,还京师。所得经论一百七十部,行于世。”【注27】又依记前文云“至正光元年(520)四月中旬入乾陀罗国”【注28】,后文云“凡在乌场国二年,至正光二年(521)还阙”【注29】。可知惠生见佛顶骨时,当在公元520年至521年间。
     
    北魏杨炫之《洛阳伽蓝记》卷五:“道荣《传》云:‘至那迦罗阿国,有佛顶骨,方圆四寸,黄白色,下有孔,受人手指,闪然似仰蜂窠。’”【注30】
     
    道荣,北魏僧。北宋李昉《太平御览》卷一三〇〈偏霸部〉:“(天平元年)九月庚寅,神武还至洛阳,乃遣僧道荣奉表关中,又不答。”【注31】北宋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卷一五六〈梁纪〉:“(中大通六年)冬十月,丞相欢至洛阳,又遣僧道荣奉表于孝武帝。” 【注32】
     
    唐玄奘译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二〈那揭罗曷国〉:“城东南三十余里至醯罗城,周四五里,竖峻险固,花林池沼,光鲜澄镜。城中居人,淳质正信。复有重阁,画栋丹楹。第二阁中,有七宝小窣堵波,置如来顶骨。骨周一尺二寸,发孔分明,其色黄白,盛以宝函,置窣堵波中。欲知善恶相者,香末和泥,以印顶骨,随其福感,其文焕然。又有七宝小窣堵波,以贮如来髑髅骨,状若荷叶,色同顶骨,亦以宝函缄络而置。又有七宝小窣堵波,有如来眼睛,睛大如奈,光明清彻,曒映中外,又以宝函缄封而置。如来僧伽胝袈裟,细氎所作,其色黄赤,置宝函中,岁月既远,微有损坏。如来锡杖,白铁作镮,栴檀为笴,宝筒盛之。近有国王,闻此诸物,并是如来昔亲服用,恃其威力,迫胁而归。既至本国,置所居宫,曾未浃辰,求之已失,爰更寻访,已还本处。斯五圣迹多有灵异,迦毕试王令五净行给侍香花,观礼之徒相继不绝。诸净行等欲从虚寂,以为财用,人之所重,权立科条,以止諠杂。其大略曰:‘诸欲见如来顶骨者,税一金钱。若取印者,税五金钱。’自余节级,以次科条。科条虽重,观礼弥众。【注33】
     
    唐慧立本、彦悰笺《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》卷二:“又东南度沙岭十余里到佛顶骨城,城有重阁。第二阁中有七宝小塔,如来顶骨在中。骨周一尺二寸,发孔分明,其色黄白,盛以宝函。但欲知罪福相者,摩香末为泥,以帛练裹隐于骨上,随其所得,以定吉凶。法师即得菩提树像;所将二沙弥,大者得佛像,小者得莲华像。其守骨婆罗门欢喜,向法师弹指散花云:‘师所得甚为希有,是表有菩提之分。’复有髑髅骨塔,骨状如荷叶。复有佛眼睛,睛大如柰,光明晖赫,彻烛函外。复有佛僧伽胝,上妙细氎所作。复有佛锡杖,白铁为环,栴檀为茎。法师皆得礼拜,尽其哀敬,因施金钱五十,银钱一千,绮幡四口,锦两端,法服二具,散众杂华,辞拜而出。” 【注34】
     
    唐道宣《续高僧传》卷四〈京大慈恩寺释玄奘传〉:“城南不远醯罗城中,有佛顶骨,周尺二寸,其相仰平,形如天盖。佛髑髅盖,如荷叶盘。佛眼圆睛,状如奈许,澄净皎然。有佛大衣,其色黄赤。佛之锡杖,以铁为环,紫檀为笴。此五圣迹同在一城,固守之务如传国宝。北近突厥,昔经侵夺。虽至所在,还潜本处。斯则赴缘隐显,未在兵威。奘奉觐灵相,悲泪横流,手拨末香,亲看体状,倍增欣悦。即以和香,印其顶骨,睹有嘉瑞,又增悲庆。” 【注35】
     
    玄奘至醯罗城当在唐贞观二年(628)【注36】。除见佛顶骨外,他还见到如来髑髅骨。辽希麟《续一切经音义》卷三:“髑髅,《埤苍》云:‘头骨也。’《说文》云:‘顶骨也。’”【注37】故知“髑髅”亦同“顶骨”。
     
    4、迦毕试国
     
    佛顶骨在唐以前仍为一块,此后由一分多,并被安置于西域其它诸国,故当为第五次流布。
     
    唐玄奘译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一〈迦毕试国〉:“王城西北大河南岸旧王伽蓝,内有释迦菩萨弱龄龆龀,长余一寸。其伽蓝东南有一伽蓝,亦名旧王,有如来顶骨一片,面广寸余,其色黄白,发孔分明。又有如来发,发色青绀,螺旋右萦,引长尺余,卷可半寸。凡此三事,每至六斋,王及大臣散花供养。” 【注38】
     
    唐贞观二年(628)【注39】,玄奘在至醯罗城之前,先至迦毕试国瞻礼了佛顶骨。所谓“迦毕试国”,梵Kapi1aya,位于今阿富汗贝格拉姆城(Begram)【注40】。该国旧王伽蓝也供有“如来顶骨一片,面广寸余【注41】”,只是比醯罗城之佛顶骨略小。
     
    “旧王伽蓝”,唐道宣《释迦方志》卷上〈遗迹篇〉第四〈迦毕试国〉【注42】、唐道世《法苑珠林》卷二九〈感通篇〉第二十一〈圣迹部〉第二〈迦卑试国〉【注43】作“古王寺”。又唐道世《法苑珠林》卷三八〈敬塔篇〉第三十五之二〈故塔部〉第六〈感应缘〉:“《西域志》云:
     
    ‘罽宾国广崇佛教,其都城内有寺名汉寺。昔日汉使向彼因立浮图,以石构成,高百尺,道俗虔恭,异于殊常。寺中有佛顶骨,亦有佛发,色青螺文,以七宝装之,盛以金匣。’”【注44】 所谓“罽宾国”,即指迦毕试国。唐圆照《贞元新定释教目录》卷一七〈总集群经录〉:“北天竺境迦毕试国人也。言罽宾者,讹略。”【注45】
     
    唐义净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》卷上:“复令玄照及使傔数人,向西印度罗荼国取长年药。路过缚渴罗到纳婆毗诃罗,睹如来澡盥及诸圣迹。渐至迦毕试国,礼如来顶骨,香华具设,取其印文,观来生善恶。”【注46】
     
    依传前文云:“于时麟德年(664—665)中,驾幸东洛,奉谒阙庭,还蒙敕旨令往羯湿弥啰国。”【注47】可知玄照于公元665年后赴西域求法。
     
    唐义净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》卷上:“复有大唐三僧,从北道到乌长那国,传闻向佛顶骨处礼拜。今亦弗委存亡,乌长僧至传说之矣。”【注48】
     
    所谓“乌长那国”,梵Udyqna,位于今巴基斯坦北部斯瓦特河(Swqt)河岸一带,包括潘戈拉(Panjkora)、比贾瓦尔(Bijqwar)、斯瓦特(Swqt)与布内尔(Bun]r)等四县【注49】。所谓“佛顶骨处”,指迦毕试国【注50】。该国以北南为健驮逻国、以西为迦毕试国。
     
    唐义净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》卷下:“道琳法师者,荆州江陵人也。梵名尸罗钵颇,唐云戒光。(中略)次往迦毕试国,礼乌率腻沙,佛顶骨也。” 【注51】
     
    依传后文云:“自尔之后,不委何托。净回至南海羯荼国,有北方胡至云:‘有两僧胡国逢见。’说其状迹,应是其人。”【注52】所谓“羯荼国”,梵Kaccha,位于今马来西亚吉打州(kedah)【注53】。据唐义净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》卷下所记,义净至羯荼国在唐咸亨三年(672)【注54】,故知道琳赴迦毕试国瞻礼佛顶骨当在其时之前也。
     
    5、乾陀罗国
     
    《大唐贞元新译十地等经记》【注55】、《慧超往五天竺国传》〈悟空入竺记〉【注56】:“法界至于第四年后,出迦湿蜜国入乾陀罗城。(中略)罽腻吒王演提洒寺,此寺复有释迦如来顶骨舍利。”
    法界(731—?),俗姓车,法名法界,字悟空。依记传后文所记:“如是巡礼又经二年,即当代宗眷文孝武皇帝广德二年甲辰岁(764)也。”【注57】可知玄照参礼演提洒寺时,当在公元762年前后。所谓“乾陀罗”,又作健驮逻(梵Gandhqra),位于今印度旁遮普(Pa`jqb)以北白沙瓦(Peshāwar)和拉瓦尔品第(Rawalpindi)地区【注58】。所谓“罽腻吒王”,指迦腻色迦力王(梵Kani2ka),为北印度贵霜王朝(梵Kushan)第三代国王,演提洒寺即为该王所建。又据唐玄奘译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二〈醯罗城〉:“从此东南山谷中行五百余里,至健驮逻国。”【注59】可知“醯罗城”与“乾陀罗城”相邻,恐演提洒寺所供“释迦如来顶骨舍利”乃从醯罗城分出,故当为第六次流布。
     
    四、顶骨中国供奉
     
    佛顶骨的六次流布,均在西域地区,其时还未传入中国。
     
    1、入传中国
     
    唐道世《法苑珠林》卷二九〈感通篇〉第二十一〈圣迹部〉第二〈迦卑试国〉:“又此东南往古王寺,有佛顶骨一片,广二寸余,色黄白,发孔分明。至大唐龙朔元年春初,使人王玄策从西国将来,今现宫内供养。”【注60】
     
    南宋志磐《佛祖统纪》卷三九〈法运通塞志〉:“龙朔元年,王玄策进西天所得佛顶舍利。”【注61】
     
    唐龙朔元年,即公元661年。可知安置于迦毕试国之“小块”佛顶骨,此时被王玄策带回中国,并供奉于长安皇宫之中,故当为第七次流布。自释迦牟尼佛入灭毗荼后,其顶骨流布清晰者,至此而止。为重述源流,列表如下:
     
    拘尸那揭罗国入灭→八王分舍利→摩揭陀国阿育王集合再分→安置东方兜沙罗国→那揭罗曷国醯罗城→迦毕试国旧王伽蓝→王玄策带回中国长安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 乾陀罗国罽腻吒王演提洒寺
     
    2、来华贡献
     
    在迦毕试国旧王伽蓝中供奉之佛顶骨,被王玄策带回长安供奉于皇宫之后,就不知所踪,史籍无载。此后,又有中国赴西域求法僧,或西域来华传法僧,向朝廷贡献了诸多佛顶骨。然诸多顶骨均为携者自称为“佛”顶骨,其传承源流均不清,故只能列出备考。凡碑记中,“□”为缺字,“[]”为补字。
     
    (1)唐西域进献佛束顶骨
     
    唐道宣《集神州三宝感通录》卷上〈周岐州岐山南塔缘〉:“时周又献佛顶骨至京师,人或见者,高五寸,阔四寸许,黄紫色,将往东都驾所。时又追京师僧七人,往东都入内行道,敕以舍利及顶骨出示行道僧曰:‘此佛真身,僧等可顶戴供养。’经一宿还收入内。皇后舍所寝衣帐,直绢一千疋,为舍利造金棺银椁,数有九重,雕镂穷奇。以龙朔二年送还本塔,至二月十五日,奉敕令僧智琮、弘静、京师诸僧与塔寺僧及官人等无数千人,共藏舍利于石室掩之。三十年后,非余所知,后有开瑞,可续而广也。(中略)其佛顶骨,国用珍宝赎之,计宝约估评绢直四千疋。遂依其数,以蕃练酬之。顶骨今仍在内云。”【注62】
     
    唐道世《法苑珠林》卷三八〈敬塔篇〉第三十五之二〈故塔部〉第六〈感应缘〉:“时西域又献佛束顶骨至京师,人或见者,高五寸,阔四寸许,黄紫色。又追京师僧七人,往东都入内行道,敕以舍利及顶骨出示行道僧曰:‘此佛真身,僧等可顶戴供养。’经一宿还收入内。皇后捨所寝衣帐,准价千匹绢,为舍利造金棺银椁,雕镂穷奇。以龙朔二年,送还本塔。至二月十五日,京师诸僧与塔寺僧及官人等无数千人,共下舍利于石室掩之。俟三十年后,非余所知,至后开瑞,冀补兹处。(中略)其佛顶骨用珍宝赎之,计直四千匹绢。遂依其数,以彩练酬之。顶骨今现在内供养,即是螺髻束发小顶骨,然大顶骨犹未至此。”【注63】
     
  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     
    【注24】《大正藏》第50卷,第338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25】季羡林《大唐西域记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5年2月第1版,第230页。
     
    【注26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867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27】北齐魏收《魏书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74年6月第1版,第3042页。
     
    【注28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867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29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867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30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1021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31】北宋李昉《太平御览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60年2月第1版,第630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32】北宋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56年6月第1版,第4855页。
     
    【注33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879页上—中。
     
    【注34】《大正藏》第50卷,第229页中—下。
     
    【注35】《大正藏》第50卷,第448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36】杨廷福《玄奘年谱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8年8月第1版,第133页。
     
    【注37】《大正藏》第54卷,第943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38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875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39】张力生《玄奘法师年谱》,北京:宗教文化出版社,2000年9月第1版,第150页。
     
    【注40】季羡林《大唐西域记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5年2月第1版,第137页。
     
    【注41】“面广寸余”,案唐道世《法苑珠林》卷二九〈感通篇〉第二十一〈圣迹部〉第二〈迦卑试国〉作“广二寸余”。
     
    【注42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954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43】《大正藏》第53卷,第497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44】《大正藏》第53卷,第589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45】《大正藏》第55卷,第755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46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2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47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1页下—2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48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5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49】王邦维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8年9月第1版,第100页。
     
    【注50】王邦维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8年9月第1版,第100页。
     
    【注51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6页下—7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52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7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53】王邦维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8年9月第1版,第140页。
     
    【注54】王邦维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8年9月第1版,第257页。
     
    【注55】《大正藏》第17卷,第716页上—中。
     
    【注56】《大正藏》第51卷,第980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57】《大正藏》第17卷,第716页中;第51卷,第980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58】季羡林《大唐西域记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5年2月第1版,第234页。
     
    【注59】季羡林《大唐西域记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5年2月第1版,第232页。
     
    【注60】《大正藏》第53卷,第497页下—498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61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367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62】《大正藏》第52卷,第407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63】《大正藏》第53卷,第587页上。
     
    此佛束顶骨,为唐高宗龙朔二年(662)时由西域进献。该“螺髻束发小顶骨”,尺寸为“高五寸,阔四寸许”,故知非王玄策带回之迦毕试国佛顶骨。
     
    (2)唐西域婆罗门进献佛束顶骨
     
    唐道世《法苑珠林》卷八五〈六度篇〉第八十五之六〈智慧部〉第六〈利益部〉第三〈感应缘〉:“麟德元年,有西域四婆罗门来,献佛束顶骨。”【注64】
     
    此佛束顶骨,为西域四婆罗门于唐高宗麟德元年(664)进献【注65】。
     
    (3)唐新罗慈藏梦感佛头骨
     
    高丽一然《三国遗事》卷三〈台山五万真身〉:“按山中古传:此山之署名‘真圣住处’者,始自慈藏法师。初法师欲见中国五台山文殊真身,以善德王代贞观十年丙申入唐。初至中国太和池边石文殊处,虔祈七日,忽梦大圣授四句偈。觉而记忆,然皆梵语,罔然不解。明旦,忽有一僧,将绯罗金点袈裟一领,佛钵一具,佛头骨一片,到于师边。”【注66】
     
    高丽一然《三国遗事》卷三〈前后所将舍利〉:“《国史》云:真兴王大清三年己巳,梁使沉湖送舍利若于粒。善德王代贞观十七年癸卯,慈藏法师所将佛头骨、佛牙、佛舍利百粒,佛所著绯罗金点袈裟一领。其舍利分为三:一分在皇龙塔,一分在大和塔,一分并袈裟在通度寺戒坛。其余未详所在。”【注67】
     
    慈藏法师,唐道宣《高僧传》卷二四〈唐新罗国大僧统释慈藏传〉:“释慈藏,姓金氏,新罗国人,其先三韩之后也。”【注68】其于善德王代贞观十年(636)入唐【注69】,梦感大圣,获一僧赠“佛头骨一片”。后于善德王代贞观十七年(643),其将“佛头骨”带回韩国供奉。
     
    (4)北宋中天竺法贤进献佛顶骨
     
    北宋赵安仁、杨亿《大中祥符法宝录》卷一一:“(咸平三年)是年秋八月四日,三藏沙门法贤顺化,临终召其门人谓曰:‘佛言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。汝等观念无常,各勤精进。’言讫而逝。法贤初被疾,上遣中使护国医霍炳等三人诊视。及以不起,闻深嗟悼之。复遣中使冯仁俊监护襄事,所须官给。法贤以西域所得佛顶骨及道具等奉遗表以献,诏道具回赐本院供养,仍别颁赙赠。赐谥曰‘慧辩’,令僧录司具威仪,十月十六日葬于京师祥符县郑当里。建塔葬毕,法天、施护同诣便殿称谢,上抚慰之。诏度法贤童行二人为僧。”【注70】
     
    依录中所记,此佛顶骨为中印度僧法贤(?—1001)从西域所得。南宋志磐《佛祖统纪》卷四三〈法运通塞志〉:“(开宝六年八月)中天竺三藏法天至。”【注71】“(雍熙二年)法天改名法賢。”【注72】故知法天于宋太祖开宝六年(973)带入中土,后于宋太宗雍熙二年(985)改名法贤。若依《大中祥符法宝录》所记,法天、法贤当为二人。
     
    (5)北宋法遇进献佛顶舍利
     
    南宋志磐《佛祖统纪》卷四三〈法运通塞志〉:“(太平兴国八年)沙门法遇自西天来,献佛顶舍利、贝叶梵经。法遇化众,造龙宝盖,金襕袈裟,将再往中天竺金刚座所供养。乞给所经诸国书,诏赐三佛齐、葛古罗、柯兰诸国敕书以遣之。”【注73】
     
    南宋志磐《佛祖统纪》卷五二〈历代会要志〉:“沙门法遇自西天还,贡佛顶舍利、梵经。”【注74】
     
    此佛顶舍利,为法遇于宋太宗太平兴国八年(983)自西天带回。法遇,乃北宋时赴西域求法僧,曾游历东南亚诸国,且深得宋太宗赏识。南宋志磐《佛祖统纪》卷四三〈法运通塞志〉:“(端拱二年)上谓近臣曰:‘我宿世曾亲佛座,但未通宿命耳。’诏直学士院朱昂撰塔铭,谓曰:‘儒人多薄佛,向中竺僧法遇乞为本国佛金刚座立碑,学士苏易简为之,指佛为夷人。朕恶其不逊,遂别命制之。’”【注75】元脱脱《宋史》卷四九〇〈外国列传〉:“(太平兴国)八年,僧法遇自天竺取经回,至三佛齐,遇天竺僧弥摩罗失黎语不多命,附表愿至中国译经,上优诏召之。法遇后募缘制龙宝盖袈裟,将复往天竺,表乞给所经诸国敕书,遂赐三佛齐国王遐至葛、古罗国主司马佶芒、柯兰国主赞怛罗、西天王子谟驮仙书以遣之。”【注76】
     
    (6)北宋迦罗扇帝进献佛顶舍利
     
    南宋志磐《佛祖统纪》卷四三〈法运通塞志〉:“至道元年,中天竺沙门迦罗扇帝来朝,进佛顶舍利、贝叶梵经。” 【注77】
     
    南宋李攸《宋朝事实》卷一二〈仪注〉:“至道元年,贡佛顶骨。” 【注78】
     
    此佛顶舍利,为中天竺沙门迦罗扇帝于宋太宗至道元年(995)进献。
     
    (7)北宋金陵长干寺真身塔藏佛顶真骨
     
    法主承天院住持圆觉大师赐紫德明述并书《金陵长干寺真身塔藏舍利石函记》:“我大牟尼师,嗣贤劫第四之大宝也。捴法界为化封,以教理为命令。垂衣利物四十九年,大事既周,提河示寂,碎黄金相为设利罗。育王铸塔以缄藏,耶舍手光而分布,捴有八万四千所,而我中夏得一十九,为金陵长干寺塔即第二所也。东晋出现,梁武再营。宝塔参空,群生受赐。洎平陈之日,兵火废焉。旧基空列于蓁芜,峞级孰兴于佛事。每观藏录,空积感伤。圣宗之有天下,封禅礼周,汾阴祀毕,乃有讲律演化大师可政,塔就蒲津,愿兴坠典。言告中贵,以事闻天。寻奉纶言,赐崇寺塔。同将仕郎守滑州助教王文共为导首,率彼众缘,于先现光之地,选彼名匠,载建塼塔,高二百尺,八角九层,及造寺宇。进呈感应舍利十颗,并佛顶真骨、洎诸圣舍利,内用金棺,周以银椁,并七宝造成阿育王塔。次以铁[匣石]函安置。即以大中祥符四年太岁辛亥六月癸卯朔十八日庚申,备礼式,设阖郭大斋,閟于皇际,庶金名数,永镇坤维。上愿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帝天基永固,圣寿遐延;太子诸[王],福昌万叶;宰辅文武,赞国忠贞;三军兆民,乐时清泰;同缘众信,利集无彊;举事诸贤,功彰不朽。陵迁[谷变],此善长存。地久天长,斯文永振。谨记:塔主演化大师可政,助缘管勾赐紫善来、小师普伦,导首将仕郎守滑州助教王文、妻史氏,十四娘男凝熙、规拯,孙男同缘,同会三哥、四哥、五哥、七哥、八哥、[九哥],孙女大娘、二娘、三娘、四娘、五娘、六娘,新妇蔡氏、许氏、杨氏、杨氏,出嫁一娘、三娘、亾女四娘。先考二郎,[先]妣程氏,继母陈氏。寄东京王延旭,僧正赐紫守邈宣慧大师齐吉,赐紫文仲、僧仁相绍之捨。舍利施护:守正、重航、绍赟、智悟、重霸、守愿、尼妙善、宝性;砌塔都料:应承裕并男德兴、王仁规;施石函陆仁贞、仁恭。” 【注79】
     
    此佛顶真骨,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四年(1011)瘗藏七宝阿育王塔。然谓“佛顶真骨”,其意在别于“影骨”也。
     
    该《石函记》为“承天院住持圆觉大师赐紫德明”所书。明明河《补续高僧传》卷一七〈明律篇〉:“圆觉律师,德明者,住金陵能仁寺。际遇太宗召见,赐紫衣并御容及罗汉像以归。律声振江以南,求法人望之而归。真宗嗣位,复赠以诗章,有‘精勤演律达真风,释子南禅道少同’之句。”【注80】又南宋宗晓《四明尊者教行录》卷一:“乾符寺中改承天寺,今为能仁寺。”【注81】故知圆觉律师德明,乃宋太宗、真宗时人,与可政同时,故其所述当为可信。又其善于解梦。北宋文莹《玉壶清话》:“圆觉大师德明善详梦。晋公镇金陵,忽大病,自梦乘骏于通逵,马跃中卧身于地。晋公甚厌,召明详之。明应声曰:‘公善可贺,即日疾痊。’晋公曰:‘何谓?’明曰:‘马蹶则鞍落。’果旬日勿药自安,晋公解所乘马赠之。”【注82】
     
    根据《石函记》所记,演化大师可政化募打造七宝阿育王塔,并将佛顶真骨瘗藏其中。然“佛顶真骨”应最为尊贵,为何排序却在“感应舍利”之后?撰述者通过一个“并”字,显然是为了突出“感应舍利”之特殊性。明顾起元《客座赘语》卷五〈长干塔〉:“至南唐时,废寺为营庐。久之,舍利数表见感应。祥符中,僧可政状其迹,併感应舍利投进,有诏复为寺,即其表见之地建塔,赐号圣感舍利塔。”【注83】故知当时可政为了能够修复长干寺,上书朝廷,并附呈进“感应舍利”,得宋真宗下诏准许修寺建塔。由于“感应舍利”曾进呈皇帝,故于《石函记》中排在“佛顶真骨”之前。此又说明“感应舍利”曾进入皇宫又得返赐,而“佛顶真骨”并非由皇帝所赐,亦未在皇宫供奉,否则也不会排在“感应舍利”之后,故知此“佛顶真骨”乃可政自行获得。
     
    虽有修复寺塔之诏许,但朝廷并未拨款,故可政乃凭己力,募集民间资金而作功德。在塔建好之后,可政无力修整寺院,致使不久塔寺全都荒废破败。明明河《补续高僧传》卷二二〈兴福篇〉:“江宁府天禧寺,旧葬释迦真身舍利,后寺废。至南唐时为营。宋初营废。
     
    祥符中,僧可政上奏得请复为寺。政即其光相表见之地建塔,赐号圣感舍利宝塔寺。据山水形势,坐乙向辛,以越王台为案塔之。后地势倾下,政失于迁就,不能培筑相因,姑以北廊造院,为安僧之地。虽规模仅足,而狭小陋劣,事爽缘违,以故寺不复振。”【注84】清李斗《扬州画舫录》卷一六〈蜀冈录〉:“《嘉靖志》云:‘宋景纯中,僧可政复募民财建塔七级,名曰多宝。郡守王化基以闻于朝,赐名普惠。既而塔与寺俱圮。’”【注85】
     
    《石函记》后乃列助缘功德之人名。“相绍之捨”,乃谓前数人相继绍袭捨施而作功德。“舍利施护”,乃谓奉施护持舍利之人。如隋那连提耶舍译《大方等大集经》卷五二〈月藏分〉第十二〈提头赖吒天王护持品〉:“我等当以一切所须供养奉施护持养育。”【注86】卷五五〈月藏分〉第十二〈布阎浮提品〉:“若有檀越捨施供养护持养育,我说是人犹得无量阿僧祇大福德聚。”【注87】故不能以“施护”为人名,而同于译经僧“施护”。又译经僧施护(梵Danapqla,?—1017),为北印度乌填曩国(即乌长那国)人,依例于名前当注明“西天”等标识国别之词。且《石函记》中多有“赐紫”僧名,于《大藏》之中,凡施护所译经典,均署名“西天北印度乌填曩国帝释宫寺三藏传法大师赐紫沙门臣施护奉诏译”或“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诏译”,故如此高僧不可能不记其赐号,且更不会与无名之辈并列其名于文末。
     
    又南宋志磐《佛祖统纪》卷四三〈法运通塞志〉:“(太平兴国五年)二月,北天竺迦湿弥罗国三藏天息灾、乌填曩国三藏施护来,召见赐紫衣。”【注88】北宋吕夷简《景祐新修法宝录》卷一六:“(天禧元年十二月)三藏沙门施护有疾,上遣中使监太医霍炳、赵拱、左皓诊视。是月二十六日以趣寂闻,上颇悯悼,遣入内殿头王克让监护葬事,所须官给,内出缯帛制法衣。葬日,左右街备威仪,赐谥曰‘明悟’。法护、惟净同诣便殿称谢,命坐赐茶,上抚慰之。施护遗命,以念珠道具为献。赐其门弟子澄霭、澄亲紫衣。”【注89】施护与法贤同为北宋时期来华译经高僧,均受到极高礼遇。若施护真携“佛顶舍利”来华,应同法贤一样,史籍当有著录。然自施护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(976)抵宋京,至宋真宗天禧元年(1017)去世,皆不见任何记载。故不能因见“施护”一词,而妄加谬断。
     
    又“崇圣寺承天甘露戒坛院新戒僧思齐”所写题记云:“演化大师□藏如来顶骨真身舍利之资。”【注90】缺字因书写潦草不清,诸过录者皆不识。《石函记》云:“閟于皇际。”故知该字当为“閟”,原句当为“演化大师閟藏如来顶骨真身舍利之资”。
     
    (8)北宋志瑜、志津、法顺进献佛顶骨
     
    北宋吕夷简《景祐新修法宝录》卷一七:“(天圣四年)夏四月,沙门志瑜、志津、法顺自天竺还,贡梵经十夹、佛顶骨,并赐紫衣束帛。”【注91】
     
    此佛顶骨,为赴天竺求法僧志瑜、志津、法顺于宋仁宗天圣四年(1026)进献。
     
    (9)北宋天竺摩伽陀国不动护进献佛顶骨
     
    北宋吕夷简《景祐新修法宝录》卷一八:“(天圣八年)冬十月,天竺摩伽陀国沙门不动护,与其门弟子释吉祥、明护,贡梵经十四夹、佛顶骨、雕镂佛像。不动护者,天竺义学沙门也。”【注92】
     
    此佛顶骨,为天竺摩伽陀国沙门不动护于宋仁宗天圣八年(1030)进献。
     
    (10)北宋龙兴寺大悲院地宫藏佛顶骨
     
    《邓州龙兴寺大悲院地宫记》:“挂姓名如后:顺阳县施主张君太施石椁一座,妻李氏,男张守迁、男张谦、男张顒、男张信,新妇王氏、蓝氏、田氏、全氏。许州阳翟县施主元勋、功德主僧法□、师弟惠宣,比丘广香,管内僧正赐紫惠谈,施主宋光厚、弟宋光晏、母亲何氏。顶骨一尊,佛牙一支,舍利一瓶。大宋天圣十年二月二十五日记。”【注93】
     
    此佛顶骨,于宋仁宗天圣十年(1032)入藏河南邓州龙兴寺大悲院地宫。该顶骨来源不明,依考古报告记述:“佛顶骨,1件,象牙质,呈不规则的椭圆形,底部磨平,高7厘米。”【注94】故知当为“影骨”。
     
    (11)北宋兖州兴隆寺塔地宫藏世尊金顶骨真身舍利
     
    地宫出土碑记:“中书门下牒兖州。兖州奏:当州昨准中书劄子。兖州奏:据《龙兴寺泗洲院西天于阗国帘前赐紫光正大师法藏状》称:‘先于开宝三年(968),自离于阗本处,亲往西天取得释迦形像、世尊金顶骨真身舍利、菩提树叶,及进奉本处白玉叁佰玖拾斤、细马叁疋。寻蒙圣恩帘前赐紫及师号、回宣御马两匹、闹壮金鞍辔、驿劝请俸。自后乞于国内巡礼圣境,奉宣云游西川至峨嵋、代州五台山、泗洲,逐处斋僧壹万人,各送金襕袈裟一条。相次云游,在兖州住寄岁久,恋皇帝化风,不归本处。至今年老,初缘先从西天将到世尊金顶骨真身舍利、菩提树叶,见今在院。有小师怀秀,造下功德佛像数尊。今欲乞岱岳,[次]回銮驿,乞赐名额,安置住持及教化十方,兴造宝塔,安葬于阗国光正大师从西天取得世尊金顶骨真身舍利。自后又为年老,无力起塔。至嘉祐八年癸卯岁,将上件功德舍利付与当寺大悲院主讲经僧法语,起塔供养。华严院管内僧正讲经论赐紫沙门行深、延圣院主僧判赐紫沙门可昱、供养主僧应□、当寺上生院主传大乘戒讲经论沙门惠旻、慈氏院主道忠、东罗汉院主明安、南观音院主惠嵩、千佛院主官表白僧行因、寄住僧重谨、东律院主僧海湛、水陆院主法宝、次院主清琼、文殊院主□□□、次院主智宝、讲经论沙门智全、讲经论沙门智让、三圣院主行超、观音院主僧惠广、东弥勒院主僧行忠、炽盛光院主僧智纯、七祖院主僧永普、孔雀院主僧重茂、因明院主讲经论沙门省勤、次院主讲经论沙门福秀、西罗汉院主僧守政、次院主讲经论沙门□□、小师讲经沙门智深、释迦院主智如、天王院主僧契真、寺维郍僧超玉、多宝院主僧□□、净土院主讲经沙门惠灯、西弥勒院主僧智海、东京等觉禅院赐紫僧守祥、经藏院主僧普勤、泗州院主讲经沙门惠信、三学院主僧守远、经藏院僧庆遇。助缘修塔维郍众,王有道、妻周氏,王用、妻耿氏,李成、妻徐氏,李式、妻葛氏,李昌、妻苗氏,县君杜氏、元氏、孙氏、仇长发、孟辛,奉符县郭下贾升、妻卓氏、男弼、次男徽,戴朝宗、母亲李氏,王简、妻丁氏,山阴村阴清母马氏、高氏、赵氏,重光寺泗州院主尼志真、志全,无量寿院尼法坚,精妙寺地藏院主尼志演、小师惠清、惠喜、义达,重光寺观音院主尼守遇、守荣、守兴;龚丘县梁村施石匣人校书伊存,张雅、妻申氏,申殿直、妻牛氏,陈悦、妻张氏;大悲院主修塔功德主讲经沙门法语、小师洪才、洪江、洪润、洪泰、洪道;修塔匠人叚怀、女婿王谅、小博士张温、罗一思;单州荡山县塼瓦匠人黄整、黄修、鱼台县李凝、龚丘县赵演、名州肥乡县(冫+告)贵;助缘教化行者洪亮。怀州僧德和书,石匠人庞演刊,塑匠人郝辛。大宋弟五叶嘉祐八年癸卯岁十月六日,安葬舍利金缾一两。”【注95】
     
    此世尊金顶骨真身舍利,乃法藏于唐开宝三年(968)“离于阗本处,亲往西天取得”,宋仁宗嘉祐八年(1063)建塔瘗藏。所谓“金顶”,指佛顶相。北宋法贤《佛说众许摩诃帝经》卷三:“三十二、太子顶上有乌瑟腻沙,金顶之骨高显周圆,亦如天盖。如是三十二大丈夫相。”【注96】但根据考古发掘报告所述,在出土文物中并未发现有“佛顶骨”【注97】
     
    (12)西夏承天寺佛顶骨舍利
     
    《夏国皇太后新建承天寺瘗佛顶骨舍利轨》:“原夫,觉皇应迹,月涵众水之中;圣教傍辉,星列周天之上。盖□□磨什、钝道澄图,常表至以化随机,显洪慈而济物,纵经尘劫,愈自彰形。崇宝刹绵亘古今,严梵福则靡分遐迩。我国家纂隆丕褠,鋹启中兴,雄镇金方,恢拓河右。皇太后承天顾命,册制临轩,厘万物以缉绥,俨百官而承式。今上皇帝,幼登宸极,夙秉帝图。分四叶之重光,契三灵而眷祐。粤以潜龙震位,受命册封,当绍圣之庆基,乃继天之胜地。大崇精舍,中立浮图,保圣寿以无疆,俾宗祧而延永。天祐纪历,岁在摄提,季春廿五日壬子,建塔之晨,崇基叠于碔砆,峻级增乎瓴甋。金棺银椁瘗其下,佛顶舍利閟其中。至哉!陈有作之因,仰金仙之垂范。□□无边之福祉,□符□□之钦崇,日叨奉作之纶言。获扬圣果,虔抽鄙思,谨为铭曰:(铭剥落不辨)。”
     
    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臣张陟奉制撰《大夏国葬舍利碣铭》:“臣闻如来降兜率天宫,寄迦维卫国,剖诸母胁,生□□灵。踰彼王城,学多瑞气。甫及半纪,颇验成功。行教□□衍之年入涅槃。仲春之月,舍利丽黄金之色,齿牙宣白玉之光。依归者云屯,供养者雨集,其来尚矣,无得称焉。我圣文英武崇仁至孝皇帝陛下,敏辩迈唐尧,英雄□汉祖,钦崇佛道,撰述蕃文。柰苑莲宫,悉心修饰;金乘宝界,合掌护持。是致东土名流,西天达士,进舍利一百五十暠,并中指骨一节,献佛手一枝,及顶骨一方。罄以银槨金棺、铁甲石匮,衣以宝物,□以毗沙。下通掘地之泉,上构连云之塔,香花永□,金石周陈。所愿者,保祐邦家,并南山之坚固;维持胤嗣,同春葛之延长。百僚齐奉主之诚,万姓等安家之恳。边塞之干戈偃息,仓箱之菽麦丰盈。□于万品之瑞,靡悉一□之□。谨为之铭曰:‘□者降神兮,开觉有情。肇登西印兮,教化东行。□□之后兮,舍利光明。一切众生兮,供养虔诚。□□圣主兮,敬其三宝。五百尽修兮,号曰塔形。□□□兼兮,葬于兹壤。天长地久兮,庶几不倾。’大夏大庆三年八月十日建。右谏议大夫羊□书。”
     
    凝真曰:“考之其瘗佛顶骨曰‘天祐纪历,岁在摄提’,摄提在古甲子为寅,乃夏英宗谅祚天祐垂圣元年、宋仁宗皇祐而年,庚寅也。其藏舍利曰‘天庆三年’,乃夏桓宗纯祐天庆三年、宋宁宗庆元二年,丙辰也。”【注98】
     
    此佛顶舍利,乃“西天达士”进献,于夏英宗谅祚天祐垂圣元年(1050)建塔瘗藏。
     
    所谓“西夏皇太后”,指夏英宗李谅祚(1047—1068)母没藏黑云(1047—1056),其曾出家为尼。北宋欧阳修《归田录》卷二:“赵元昊二子:长曰佞令受,次曰谅祚。谅祚之母,尼也,有色而宠,佞令受母子怨望。”【注99】南宋王称《西夏事略》:“方没藏氏出为尼也,既娠而曩霄死,遗言立其从弟委哥宁令。讹庞以夏有国以来,父死子继,委哥宁令非子。而没藏尼有娠,幸而有子,足以为嗣。后二月而生谅祚,送立之。以没藏氏为太后,于是政在没藏矣。” 【注100】
     
    (13)辽涿州云居寺塔藏释迦如来二顶骨
     
    崇教寺沙门行鲜撰《大辽涿州云居寺供塔灯邑记》:“昔我释迦氏出世也,声教被于大千之界。垂方便门,饶益众生,天上天下,世出世间,罔不受赐。灭度之后,迨今二千余载,惟窣堵波以寘舍利。俾见闻之种,能殖梵福,永出迷津,遄臻觉岸。其大抵也,自炎汉而下,迄于我朝,城邑繁富之地,山林爽垲之所,尠不建于塔庙,兴于佛像。欲令居人,率奉常享,寔古今之大务也。涿州云居寺,迺神州之钜刹也。佛事严饰,僧徒骈罗。轮焉奂焉,郁为道场。爰降圣迹,兴于是处。昔有高僧,从西土来之于此地,遂开左臂,取出舍利二粒,迺释迦如来之顶骨也。传授数人,椟而藏之,积有年矣。厥后有百法上人,得而祕之,外无知者,临逝之日,方付与众。接响传声,达于四方,遂使远近瞻礼,高低仰慕,如辐湊毂,不可胜数。其间灵异,曷可殚言。是时,有寺僧文密与众谋议,化钱三万余缗,建塔一坐。砻砖以成,中设睟容,下葬舍利。上下六簷,高低二百余尺,以为礼供之所。是以灯邑高文用等,与众誓志,每岁上元,各揆己财,广设灯烛,环于塔上,三夜不息,从昔至今,殆无阙焉。而后有供塔邑僧义咸等,于佛诞之辰,炉香盘食,以供其所。花菓並陈,螺梵交响,若缁若素,无不响应,郁郁纷纷,若斯之盛也。然而为善虽异,于治亦同。盖从人之所欲,固无定矣。噫!末法之代,去圣逾远。沙门则道眼昏昧,檀越则信心寡薄,往往陷于饕餮之者众矣!苟非舍利因缘,暨我曹循循善诱之力,其孰能与于此乎?所愿邑众等,承是胜缘,俾资遐福,世世生生,恒跻圣处。今具錄姓名于碑阴,传之无穷,永垂不朽,以俟来哲,见而迁矣。维乾统十年岁次庚寅九月丙寅朔七日壬申辛时建。阳嵠山沙门圆融书,石匠吴志温刻。” 【注101】
     
    此二粒释迦如来顶骨,乃西土高僧藏于左臂带至辽地,后经百法上人秘藏。辽天祚帝耶律延禧乾统十年(1110),涿州云居寺僧文密化钱建塔,将二佛顶骨瘗藏塔下。
     
    自唐至宋于文献可查者,中土当有佛顶骨十四枚,但大多只见于史籍记载,而无实物留存。自宋以后,则不见再有佛顶骨传入。
     
  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     
    【注64】《大正藏》第53卷,第912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65】“麟德元年”,案明弘赞《六道集》卷五:“麟德二年,有西域四婆罗门来,献佛顶骨。”《卍续藏》第88卷,第174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66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998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67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993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68】《大正藏》第50卷,第632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69】“贞观十年”,案唐道宣《高僧传》卷二四〈唐新罗国大僧统释慈藏传〉:“以贞观十二年(638),将领门人僧实等十有余人,东辞至京。”《大正藏》第50卷,第639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70】《中华大藏经》第73册,北京:中华书局,1994年8月第1版,第466页下—467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71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396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72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399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73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399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74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457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75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400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76】元脱脱《宋史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77年11月第1版,第14105页。
     
    【注77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401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78】南宋李攸《宋朝事实》,王云五《丛书集成初编》,上海:商务印书馆,中华民国二十五年十二月初版,第203页。
     
    【注79】据江苏省南京市博物馆所藏拓片录文。
     
    【注80】《卍续藏》第77卷,第490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81】《大正藏》第46卷,第857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82】杨立扬点校《玉壶清话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4年7月第1版,第109页。
     
    【注83】谭棣华、陈稼禾点校《客座赘语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7年4月第1版,第150页。
     
    【注84】《卍续藏》第77卷,第510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85】汪北平、涂雨松点校《扬州画舫录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60年4月第1版,第373页。
     
    【注86】《大正藏》第13卷,第347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87】《大正藏》第13卷,第363页中。
     
    【注88】《大正藏》第49卷,第394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89】《中华大藏经》第73册,北京:中华书局,1994年8月第1版,第573页中—下。
     
    【注90】据江苏省南京市博物馆所藏“墨书发愿文绸帕”录文。
     
    【注91】《中华大藏经》第73册,北京:中华书局,1994年8月第1版,第579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92】《中华大藏经》第73册,北京:中华书局,1994年8月第1版,第585页上。
     
    【注93】据拓片录文。河南省古代建筑保护研究所、河南省文物研究所《河南邓州市福胜寺塔地宫》,《文物》1991年第6期,总第421期,第47页。
     
    【注94】河南省古代建筑保护研究所、河南省文物研究所《河南邓州市福胜寺塔地宫》,《文物》1991年第6期,总第421期,第45页。
     
    【注95】据山东省兖州市博物馆所藏拓片录文。
     
    【注96】《大正藏》第3卷,第940页下。
     
    【注97】山东省博物馆、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、兖州市博物馆《兖州兴隆塔北宋地宫发掘简报》,《文物》2009年第11期,总第642期,第42—62页。
     
    【注98】明胡汝砺编、陈明猷校勘《嘉靖宁夏新志》卷二〈寺观〉,宁夏:宁夏人民出版社,1982年12月第1版,第153—154页。
     
    【注99】李伟国点校《归田录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1年3月第1版,第21页。
     
    【注100】南宋王称《西夏事略》,王云五《丛书集成初编》,上海:商务印书馆,中华民国二十八年十二月初版,第6页。
     
    【注101】据中国国家图书馆所藏拓片录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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